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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位格,这种戒律上的小把戏理应失效才对。

但对方就是成功了。

有眼无口的鳞父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包裹它的不变之鳞在这一刻从坚不可摧的盾牌,成为了囚禁它的活棺椁。

无尽的知识冲刷着它的意识,像海浪拍打礁石。

一次,百次,千万次……

直至礁石彻底消融。

鳞父的意识崩解了。

与此同时,耀也不见了。

境界是“自我”对“世界”的全然否定,可以让人突破常规戒律以及世界规则的拘束,做到种种不可能之事。

就像夏纪。

他以肉身为代价,立场为利刃,强行突破戒律的捆缚,创生境界,让知识的灌输不再停滞于目标的承受极限。

由此跨越令人绝望的战力差距,完成了对鳞父的抹杀。

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否定世界者亦要被世界否定。

凡是创生境界者,要么直接消失,要么沦为强大的扭曲或者永死不能的永恒笛。

夏纪表面上是前者。

实则……

鳞父动了起来。

固我立场将生命旋律和融入旋律的戒律打包带走,入主了失去意识的新家。

但夏纪刚进来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其一,火历只有几千年,而鳞父活了几万年。

其二,他拒绝了鳞父的记忆,只用主观力量当浏览器去检索关键词,然后发现这姬巴东西根本不是奉『原水』或者『龙』的命令而来。

更不是为了什么预言。

它纯粹是活了几万年太无聊,自作主张想搞点事情。

哦,牛逼,还有这种作案动机的。

夏纪气笑了。

其三,『原水』和『龙』都是存在的,是有鳞裔眼中的『初火』和『世界』。

并且,龙可能是活的。

不过比起这些背景版,现在还有个更要紧的事:

悲痛欲绝的老教皇很明显是要和他爆了。

那种伏黑惠式的眼神,哪怕是已经舍去冗余道慧的他也能一眼认出。

百分之百是要布瑠布!

夏纪赶紧传达心声:

“我是耀。”

决绝的教皇心神一松,脱口欲出的境界真名就此停止。

这位心情大起大落落落大起的老人家泪流满面。

“真的是你吗,耀?”

“包是我的,我寻思这玩意儿能拿来当死亡和暴食的封印材料,就搞到手了。”

“真是闪耀啊,耀。老人家我可看不清这么亮的东西。”

教皇安洛站在夏纪的阴影里,开玩笑般用手遮挡自己的眼睛。

当手放下,老教皇已经回到了圣座之上。

唯有遭遇人类之敌、文明之敌、正义之敌,他才能离开自己的座。

“百年之内,我们会再见的,老头子。”

“啊,我知道了。”

被抹除意识、鸠夺身躯的鳞虫之长开始拉长。

拉长得像蛇一样。

属相为“石”的巨鳞和巨骨在嬗变中化作蛇鳞、蛇骨。

一张巨口伴随着血肉的撕裂,强行在蛇的头部张开。

分身出现,将万罪的毒楔、诅咒的恶火、暴食的印记尽数投入蛇的口中。

暴食?死亡?

若论因食而生的罪与死,没有哪一个比得上伊甸的智慧果。

在律火世界,原初之人亦是因身怀智慧而无法忍受不变的永恒,投身初火,带来今日幸福与不幸的一切。

美德、大罪与死亡,尽皆因此而起。

蛇抬起头,

看向天空上即将突破天幕,坠落人间的智慧之星。

夏纪已经想明白了,

他要在此做减求空,舍弃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

化道的知识与算力。

光明与希望之概念。

力量这种东西越强越好,但不能以失去自我为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