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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上空,那道漆黑的裂隙不再是死物。

它在蠕动。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攥住天幕的两端,生生将其撕扯开来。刺耳的裂帛声不再局限于耳膜,而是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什么?” 李逵仰着头,手中的板斧在轻微打颤。

没有回应。

裂隙深处,一股惨白色的光潮毫无征兆地喷薄而出。那不是光,更像是一种液态的、具有腐蚀性的 “无”。

光潮所过之处,行辕的高墙瞬间失去了青灰的色泽,先是变成惨淡的灰色,随即崩解成无数细小的、跳动的像素噪点。院中的百年古树甚至连枯萎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在空气中蒸发,只留下一片虚无的剪影。

“退后!护住先生!”

林冲厉喝一声,丈八蛇矛如龙出洞。

但他很快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精铁打造的护臂正在剥落。不是碎裂,而是像融化的蜡,一层层化作灰色的粉末。物理规则在这股光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纸。

“这鸟天,要塌了!”

鲁智深狂吼一声,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带起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那道垂落的白色瀑布。

嗤 ——

没有撞击声。

禅杖顶端的月牙刃在触碰光潮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了。鲁智深只觉得手中一轻,那根伴随他杀出五台山、横扫野猪林的重兵刃,竟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木杆。

“没用的。”

轮椅上,天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他费力地抬起头,惨白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的现实锚点值正在黑盒边缘疯狂跳动:

0.9%……

0.7%……

每跳动一次,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此刻,他胸腔以下的部位已经彻底化作了半透明的虚影,甚至能透过他的肋骨,看到后方焦灼的地面。

“这是天道的自动清除程序。” 天纹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赵佶死了,系统要格式化这个区域。我们,都是冗余数据。”

“冗余你奶奶个腿!” 李逵眼眶通红,挥舞着残缺的斧头冲向院中,“老子只知道,谁要动哥哥,老子就劈了谁!”

光潮轰然砸落。

行辕的屋顶在瞬间湮灭。

“先生!” 吴用扑到轮椅旁,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他的手也在虚化,指尖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

死亡的寒意不是冷,是空。

是一种即将被世界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的虚无感。

天纹看着那道已经压到头顶、足以抹杀一切的惨白瀑布,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狠戾。

博弈还没结束。

他那只近乎透明的右手,颤抖着按在了黑盒布满裂纹的外壳上。

“既然你是程序…… 那就用逻辑来对抗。”

天纹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的空洞感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蓝色的光屑。

“指令:过载全国电报网。”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然的疯狂。

“把所有黎民的生机逻辑…… 连成盾!”

吴用愣住了:“电报网?那东西能挡天灾?”

“挡不住天灾,但能撑起…… 文明的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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