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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秦淮如低头轻轻笑了,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像是初夏微风拂过的湖面,一点点扩散到她眼里、脸上、整个人的气质里。

他转身进了灶房,绕过灶台最角落的一口老橱柜。那橱柜是他多年前用废木板亲手钉的,不甚平整,但结实耐用。他蹲下身子,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轻轻抖开,那是一袋子刚烤好的面包。

这是他昨儿从朋友那里带回来的试烤新品,烤的时候还惦记着小当喜欢甜的、三大爷喜欢咸的、秦淮如说孩子们爱吃奶油味的——他一边烤一边想着,想着想着,那炉子前就烘出一团说不出口的温暖。

他将面包掂在手里,那是一种很实在的触感,和他这些年沉甸甸的日子一样。他想了想,又从一旁抽出一张干净的白布包起来,才走出厨房。

秦淮如正坐在桌边,慢慢喝着粥,小当在一旁给她扇风降温,那几个小的则蹲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还拿着刚刚偷出来的半截油条,一边咬一边看天。

“来。”何雨柱低声说,把布包放到桌上,轻轻一推。

秦淮如一愣:“这是什么?”

“面包。昨儿烤的,想着你家几个孩子嘴馋,我留了一点。”他说得平淡,却不经意地带出几分心事,“还热着,凑合吃吧。”

秦淮如抬手将布掀开,一股淡淡的麦香混着奶油的味道扑鼻而来,那些细软的面包排成一排,表皮金黄,边角微焦,像极了炕头刚翻过的暖被窝。

“这……你还记得小当说她喜欢甜的?”她声音有点轻,眼神却掩不住动容。

“嗯。”何雨柱点点头,“那天你说的,我记住了。”

秦淮如怔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爬上来。她从来不是个容易被人哄的人,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男人在她生命里,就像屋檐上的雨点,有时来,有时走,但从未有谁,像眼前这个人一样,为她记得一件小事,为她的孩子备一份心意。

她小心地撕下一块面包,递给小当:“尝尝,柱子哥给你们烤的。”

小当接过,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瞬间柔软了:“好吃,妈,这个比外面卖的香。”

几个小的也凑上来,一人分了一块,吃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对着何雨柱嘿嘿傻笑。他们年纪还小,不懂复杂情感,只知道这个叔叔总能带来好吃的,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们的妈,那就是好人。

秦淮如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笑容的小脸,心里却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知道何雨柱这些年对她有意,只是她这个人太清楚现实。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要的不是风花雪月的温柔情话,而是一个能并肩生活、能扛起重担的男人。她曾经怕,怕再被伤,怕再失望,所以选择退一步,把那点柔情藏在心里。可现在——

她看了他一眼,何雨柱正低着头,拿着小刀削着桌角多出来的木刺,那动作专注得让人心里泛酸。那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能做的事,那是一个心里装着家的男人,才会干的活儿。

“柱子哥。”她忽然低声唤了一句。

“嗯?”何雨柱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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