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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两头的街坊里传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人低低地“哦”了一声,有人吸了一口气。

院门内,二柱攥着的拳头猛地一松,又攥紧。

阿满把怀里的木刀抱得死紧,眼睛睁得老大。

还端着粥碗的小丫头,终于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放在了石桌上。

她没有意识到粥已经凉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绷着肩。

石头站在东厢房门口,那只吊着竹板的手一直在抖。

宋玦皱起了眉。

他这次没有看宋老三。

他只是偏头,对身后那个站在打手最后面的高个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高个男人一直没动,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穿着比其他人更讲究的深青色劲装,袖口收紧,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深色的护腕。

他站在那几个扛棍棒的打手后面,像一座还没开箱的铁砧。

宋玦的示意他接住了。

他慢慢放下双手,往前走了过来。

他走过宋老三身边时没有停留,也没有看宋老三一眼。

宋老三捂着手腕闪到墙边,脸上挂不住,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那高个男人从他的身侧走过去,风都没带动一下。

他在赵大山面前站定。

他比赵大山高出一个头,肩背宽厚,垂下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赵馆主,我叫孟横。”他开口,声音却不粗,像是练家子把嗓子里的火气压住了,“宋家三房护院队里排第四。你刚才赢那一下,靠的是眼力。我跟你比的不是眼力。”

他说完便动了。

他动的第一步就比宋老三快得多,第二步已经贴到了赵大山身前三尺。

他没有出拳,先用肩膀撞过来。

那一撞带着整个人的重量,不是散劲儿,是练过的整劲儿。

赵大山在城北跟人动过不下百次手,他见过这种撞法。

这是护院队的路子,专练贴身近身,把整个人的分量压上去。

赵大山没硬接。

他侧身卸力,刀走偏锋,去削对方的肋侧。

孟横的侧腹一收。

那一收极快,快得像是他早就等在那里。

他收腹的同时,右拳已经打了出去,正中赵大山的右胸。

“砰。”

一声闷响。

赵大山整个人向后连退三步,脚下在巷子的碎石上碾出两道印子。

他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没吐,咽了回去。

那一拳压在胸口,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堵墙倒着撞了一下,气一下子被撞了出去,眼前的景物晃了晃。

孟横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第二拳已经追了上来。

赵大山把刀立起来挡了一下。

“铛”的一声,刀刃上崩开一小道口子。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握着刀柄的手指头差一点松开。

这一拳的力量比第一拳还重,像是孟横把三分力加到了七分。

赵大山咬着牙,不退反进。

他撞进孟横的怀里,用刀柄狠狠地磕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一下不讲究章法。

是十二年在城北跟人动手练出来的野路子,用刀柄近身砸,在正经拳法里上不了台面,在街头巷尾却是最狠的一招。

孟横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步。

赵大山的第二下紧跟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