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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号密室虽然守卫森严,但他知道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正好通向那里。

那是当年修缮工部衙门的时候留下的,除了几个老工匠,根本没人知道。

王贺祥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为了儿子,拼了!

他吹灭桌上的蜡烛,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便一头钻进了黑暗里。

……

丙字号密室外。

两个守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王贺祥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两个守卫,心里暗暗祈祷他们千万别醒。

他绕到了密室的后墙,那里有一堆杂物,正好挡住了那个通风口的入口。

他费力的搬开几个破箱子,露出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但他现在也顾不上嫌弃了,手脚并用的爬了进去。

管道很窄,他爬的很吃力,身上的官服都被刮破了好几处。

爬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王贺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眼睛凑过去。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他看到了密室里的景象。

密室不大,正中间放着一张长桌。

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那就是……图纸?

王贺祥激动的都手抖。

他轻轻的推开通风口的栅栏——这栅栏年久失修,早就松动了。

他像只大壁虎一样,从通风口滑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尽量没发出声音。

他快步走到长桌前,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木匣子。

里面果然放着一卷厚厚的图纸!

他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复杂的线条跟零件,还有许多他根本看不懂的符号注解。

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个好东西!那精细的程度,比他见过的任何图纸都要高深!

这就是庆国公设计的新型蒸汽机!

王贺祥不敢多看,赶紧把图纸卷好,塞进怀里。

得手了!

他刚想转身从通风口爬回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换班了换班了!都精神点!”

王贺祥吓的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堵在里面,那就真的完了!

他顾不上别的,赶紧搬了把椅子垫脚,拼了老命的爬回了通风口。

就在他刚刚把栅栏复位的一瞬间,密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两个守卫走了进来,四处看了一圈。

“咦?这椅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其中一个守卫嘀咕了一句。

“嗨,肯定是刚才老张他们坐这儿偷懒来着。”另一个守卫不在意的说道,“行了,别管了,赶紧站岗吧。”

躲在通风管道里的王贺祥,听到这话,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浑身冷汗湿透,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不敢停留,顺着原路爬了回去。

……

工部的一间阁楼上。

庆修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阴影里溜出来,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自己的公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咬钩了。”

站在他身后的阎立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佩服道:“国公爷,您真是神机妙算啊!!这王贺祥果然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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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守卫也是,演的真像!我都差点以为他们是真的在偷懒了。”

庆修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不是演的像,是他们真的在偷懒。”

“啊?”阎立德愣了一下。

“我特意挑了两个平时最爱偷懒的守卫去站岗。”庆修转过身,看着阎立德。

“要是太刻意了,反而会引起王贺祥的怀疑。只有这种真实的松懈,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运气好,不是钻进了圈套。”

阎立德听的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阴险了吧??

连守卫偷懒这种事都算计进去了?

“那……那图纸……”阎立德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幅图纸,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被东瀛人看出来是假的……”

“放心吧。”庆修自信的一笑,“那幅图纸,九成九都是真的。只有最关键的那几个地方,被我动了手脚。”

“除非他们能找来比我还懂蒸汽机的人,否则,就算他们把眼珠子看瞎了,也绝对看不出破绽。”

“而且,”庆修顿了顿,眼中的寒光更甚,“正因为它是真的,所以它爆炸的时候,威力才更大。”

阎立德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看庆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行了,戏已经开场了,接下来就该咱们配合演出了。”庆修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

“明天一早,你就对外宣称密室失窃,封锁工部严加盘查。记住,声势要搞大点,要让王贺祥觉得我们是真的急了。”

“是,下官明白!!”阎立德连忙应道。

“还有,”庆修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刘三,让他这几天消失一下,就说是被我派去外地办事了。免得王贺祥起疑心。”

“是。”

安排完这一切,庆修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也累了,回家睡觉去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阁楼。

看着庆修离去的背影,阎立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东瀛人的噩梦,开始了。

……

第二天一大早,工部就炸了锅。

“不好了!!不好了!!图纸丢了!!”

阎立德披头散发,一脸焦急的从密室里跑出来,见人就喊。

“快!!快封锁大门!谁也不许出去!!”

“去通知京兆府!去通知金吾卫!把整个工部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整个工部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所有的官员工匠跟杂役,全都被集中到了大院里,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