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吐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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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后的事,赵统领就不知道了。
毕竟人家做哥哥的,在祠堂管教弟弟,就不好对外公开了。
赵统领呢,可以偷偷潜入一个破旧的工坊,却不能摸进王家打探消息。
王家确实根基不深,可也是手握兵权的将门。
王家宅院里,或明或暗的护卫,只会比苏家更多。
赵统领牢记自家姑娘的训诫:行事稳妥,万不能授人以柄!
赵统领可以留人在角门,通过王家仆妇打探消息,决不能进入到王家院落。
果然,赵统领停顿片刻,又用有些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奴派人在王家几处角门打探消息,傍晚时,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家请了太医!”
没有动用府医,而是请了太医。
苏鹤延缓缓点头。
她不确定王琇被打的有多惨,却能确定,他是真的挨了打。
王家“敢”请太医,也是想要隐晦的说明这一点——
王琇欺负了苏家小姐,王家确实对他行了家法,绝对没有偏袒!
苏鹤延坑了王琇,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她挑了挑眉,“也就是说,王琇要在家里养伤?”
养伤的日子还不能少了。
否则,这太医岂不白请了?
苏鹤延敢打赌,就算王琇自己不想养伤,强撑着病体也要出府,王家人都不会同意。
毕竟,做戏做全套!
刚刚结束的风雨,王家虽然不是被攻击的主要目标,却也受了一定的波及。
王家上下,定然只求安稳。
王琇应该是“醒来”后,表现得还算安分,王家这才没有继续拘着他。
站在王家人的角度,就是他们以为“浪子回头”了,刚刚放松约束,这该死的混账就又给家里惹了麻烦。
苏鹤延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想象出王家二公子是何等的愤怒,对于王琇又是何等的失望。
接下来,王琇定会被家里看得死死的。
“唔,我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这几天吧。”
苏鹤延暗自想着:正好我还发愁送劣马兄什么礼物,王琇就自己凑了上来。
苏鹤延才不管王琇主动找上自己是为了求和,还是把她当攀附元驽的NPC。
她只牢记一点:赵家与王家,有着血海深仇,绝不可能和解。
苏鹤延身为赵家的外甥女,这些年得了赵家长辈的疼爱,享受了赵家在军中的资源,自然也会站在赵家这一边。
她与王琇,即便有可能是“老乡”,她也绝不会背弃亲人、家族,与他有什么合作。
王琇送上门来,苏鹤延把人打回去,然后接收他“掉落”的礼物。
“加了准星的火铳,还有一个拥有一定热武器知识的王琇,这份生辰礼,劣马兄应该会满意的!”
生辰前三天,收到了苏鹤延送来的礼物,元驽略无语。
好吧,火铳以及拥有某些“秘方”的王琇,确实是元驽所需要的。
但他更想要的生辰礼,却不是这个,而是——
……
五月初五,端午节,亦是赵王世子的生辰。
京中数得上号的人家,全都纷纷赶往赵王府。
不怪他们功利,实在是赵王世子圣眷优渥。
皇帝出宫,亲至王府,只为给元驽庆生。
又不是整生日,更不是冠礼,皇帝却还这般郑重,只能说,元驽这个皇帝侄儿,比皇子都要受宠。
不、不止!
五皇子还全须全尾的时候,圣上就格外看重元驽。
如今呢,五皇子竟成了瘸子,听说性子也变得古怪,行事亦十分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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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身体残缺、心里扭曲的人,如何担得起江山重担?
五皇子,哪怕是圣上现存的唯一儿子,也不能承继大统。
其一,后宫还有个王嫔,正怀着身孕,有一半的概率是皇子。
其二,皇后等妃嫔都能怀孕,表明圣上还能生,残废的五皇子也就不是唯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圣上还有元驽这个好侄儿。
年岁正好,才貌俱佳,不管是领兵打仗,还是坐镇刑部,元驽都让朝臣们无可挑剔。
如果非要推荐太子,满朝诸公更想让元驽这样的温润君子入住东宫。
左右都是高祖后裔,都是先帝的血脉,元驽与圣上的血缘,在诸多宗室子弟中是最近的。
朝臣们很能接受,就是圣人,也喜欢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孩子吧。
圣上重视、朝臣脑补,是以,此次元驽的生辰宴也就格外盛大。
元驽:……众人殷勤的笑脸,像极了当初郑贤妃有妊,他们跑去郑家献殷勤时的嘴脸!
元驽自己经历过大起大落,体会过世态炎凉,自然不会轻易被眼前的富贵煊赫迷了眼睛。
他荣辱不惊,仍旧是矜贵的君子做派,愈发让某些来赴宴的大佬们满意。
“啧,这般好的少年郎,怎的就不是圣上亲生?”
许多人在心底发出了与承平帝一样的叹息。
“元驽,本王的好儿子,皇兄宠你爱你,给了你无上的荣耀,可惜啊,你到底不是皇兄亲生的孩儿!”
一片富贵锦绣中,陡然冒出一记不和谐的声音。
满堂宾客都有些愕然,纷纷看向来人。
“赵王?”
“元、元圭!”
众宾客中,有些上了年岁的,认出了那个两鬓斑白、身形消瘦、神情阴鸷的中年男子。
不是别人,恰是赵王府真正的主人、元驽的亲生父亲,赵王元圭。
“儿啊,十多年不见,你竟这般大了!”
“本王这些年在庄子上养病,却一直都记挂你!”
元圭被人扶着,大摇大摆地进了正堂,他看着主位下首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幽深的眼底满是寒意,以及隐隐的幸灾乐祸。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十八岁了吧,该议亲了!”
咳!
坐在前列的苏鹤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好个赵王,嘴上说着“没有记错”,实则就是记错了。
劣马兄哪里十八了,人家分明十七岁!
她抬头,看向面沉似水的元驽,禁不住有些担心:劣马兄,不是提醒你了吗?你怎么还能让赵王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鹤延又敏锐地发现,坐在主位上的承平帝神色不太对。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吧?承平帝这死变态,不会想——
苏鹤延与元驽关系好,关心则乱之下,竟只想着帮他破局。
她再次掐了掐某个穴位: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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