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李理想到翻江挽晴帆布包时,不小心看到的那张褶皱纸张,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

但面对秦渊深沉的寒眸,她不敢不说。

她说江挽晴上火车前已经病了,这几天一直在吃药,备考熬夜到深夜全靠药物撑着。

“考试这两天,挽晴姐看起来没事,我还以为她病好了,刚才去她包里找药才发现,她为了备考这几天过量用药。”

“考试这两天还换了药,吃的不是退烧药,是压制症状的药物。”

“那药见效是快,可药效一过,病势反扑,比原先要凶得多,搞不好会出大事的。”

邵琦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她不知道后果吗?”

“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医术比我好不知道多少,我都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知道代价,还是选择了用身体去赌。”

“也不知道挽晴姐经历了什么,养成可以对自己这么狠的性子,狠到似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像是一无所有的人,习惯了命是她唯一的筹码,仿佛除了压上自己的命之外,别无选择。

明明她看起来,是那般温婉娴静的人。

房内气氛凝重。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李理闭上嘴,不再吭声。

邵琦听得心情复杂,下意识看向秦渊。

秦渊黑眸深深,看不出一丝情绪,可跟了他好些年的邵琦,总觉得他无喜无怒的面容下压着什么。

他以为秦渊会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沉默在房间里压了几秒,秦渊才开口,也只问:“她住哪个房间?”

意识到是在问自己,李理赶忙报房间号。

就在这间的楼下,一房两床的大单间。

订房时就想着,出门在外,两个姑娘住一起,有个照应。

秦渊没再说话,将薄被往前一拢,把江挽晴汗湿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而后他俯身,将人横抱起。

抬步很稳,走下楼去。

进了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枕头是凉的,江挽晴刚一沾上,瑟缩了一下,柳眉蹙着,秀美中透着几分凄怜。

秦渊抬起手,手背贴上她额头。

还是烫,但那股灼人沸热似乎褪了些。

手背在额头上停了半秒,轻轻下滑,拂过她的脸颊,举止自然,不知在试温度,抑或是某种心疼到了极点,再克制不住的一点纵情流连。

很快,他收回手,直起身,看了李理一眼,“给她换身衣服,照顾好她。”

说完,转身出去了。

邵琦急忙跟上,一路跟到走廊尽头。

那里光线昏暗,秦渊一身修长笔挺,如一柄利剑插在暗处,危险而致命。

邵琦分明感觉到,在房间里被压着的某些东西,在这逼仄昏暗、无人能看清的方寸之地,终于被释放。

寂静,肃寒,而萧索,仿佛枪膛里压满了子弹,却不知该指向哪里。

他站在两步之外,不敢再上前,也没有出声。

好半晌,秦渊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堪:“有没有烟?”

邵琦以为自己听错了。

军人私下场合没有禁烟令,可营长克己自律到几乎苛刻,他跟着这些年,从没见过营长碰烟。

他兜里倒是有,先前去见程老,有人递过来的。

那人当然是想塞给营长,没敢,最后转手塞给了他。

邵琦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打火机的火苗在走廊尽头亮了一瞬,秦渊冷硬的侧脸被照亮半秒,下颚线绷着,眸色黑沉,眼底敛着浓稠情绪。

但他没有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