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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糖水铺人不多。

老板端上两碗绿豆沙,便坐回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安静的铺子里,只有他隔三岔五的哈欠声。

徐忠良扫视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皱眉先开了口:“挽晴,你一个女同志,一个人住这附近,既不安全也不方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到底没有在自己家好。”

江挽晴看了他一眼。

他表情是认真的,是真的觉得她该回徐家,也是真的觉得她在徐家过的日子,比现在独自一人住在枇杷巷好。

她垂下眼,慢慢搅动碗里的糖水,没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与徐家人,她已是连反驳都欠奉了。

察觉到她的冷淡,知道她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徐忠良再开口时,语气又软了几分:“爸知道你心里委屈,那天……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爸是想帮你的。”

“可陆世昌对爸有恩,他当时就坐在那儿,爸除了愧疚和补偿,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顺势问道,“阿林说公安查到你这儿了,没为难你吧?他们叫你过去,都问了什么?你有没有见到葛应诚?”

江挽晴搅糖水的手停了一瞬,看了他一眼,不确定他是真关心,还是在试探什么。

“只是例行问话。”

说完,低头喝了两口糖水,神色如常。

再多的,却是一个字也没有了。

徐忠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心头略略一松。

大抵是他想多了。

江挽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在他眼皮底下,从乡下到城里,从徐家到医馆,生活轨迹简单得一眼能看到底,确实不可能接触到什么人脉。

前些天南城那些大动静,大约只是巧合,至于葛应诚被抓,多半是陆世昌那边的情报出了岔子。

陆世昌的大本营在京城,来南城还不到三年,人脉扎得不深,情报不准也正常。

一念及此,他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

这一趟来,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

他重新看向江挽晴消瘦的侧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我看你这些天憔悴了许多,案子的事闹得这么大,你一个姑娘家,心里肯定不好受,如今葛应诚总算被抓了,陆世昌那边也吃了不少苦头,你心里是不是舒坦些了?”

原以为这个话题能让她稍微松动。

陆家父女倒了霉,她作为被泼过脏水的人,多少该有些解气。

但江挽晴没有。

她抬眸,有些莫名其妙:“心里舒坦的是那些得到公道的受害者,我有什么好舒坦的?”

徐忠良被这话噎了一下,叹息道:“说到底,你是被牵涉进来的,阿林还因此误会了你,换做是谁,都过不去那个坎。”

“阿林都跟我说了,说他去德明堂找你,对你说了些没过脑的话,他现在很后悔,那些话不是出于本意,他也不是不信你,是气昏了头了。”

“其实,他不是气你出尔反尔,是气你不理他,非要离开他。”

想到打小骄傲的儿子,在电话里声音都是哑的,徐忠良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无奈道:“阿林这些年就知道死读书,性子也被他妈惯坏了,分明心里有你,就是不肯先低头,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说气话伤人伤己,说完自己就先后悔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求我帮他挽留你。”

他看着江挽晴,几乎是情恳意切的:“阿林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知道错在陆雪纯,不该把你卷进来,所以他已经签字,让雪纯退出项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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