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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连饵都没看,直接就扑上来了,钓得满山跑还心甘情愿。

鹤司忱把车窗降下来三指,冷风灌进来。

他需要降温。

这女人在密闭空间里的杀伤力,比核武器还大。

司意绵见他又不说话了,偏头看向他。

“鹤医生,你不说话是在组织语言,还是在憋大招?”

鹤司忱这才侧眸扫了她一眼。

“我在想,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司意绵:“嗯?”

“胆子这么大。”

司意绵弯起眼睛,往他那边蹭了蹭。

身子一侧,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张开。

锁骨全露,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弧线。

她浑然不觉似的,仰着脸看他。

“吃可爱多长大的呀。”

“可爱多皮厚,所以我脸皮厚嘛。”

鹤司忱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猛地弹回来。

“坐好。”

“我坐得很好呀。”

她又蹭了蹭,膝盖碰到他换挡的手。

鹤司忱手指一紧,方向盘差点打偏。

车里安静了几秒。

路灯一盏盏掠过,把车厢切成明暗交替的空间。

司意绵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接下来准备带我去哪儿?”

鹤司忱:“医院。”

司意绵:“去医院干嘛?”

“洗胃。”

司意绵一愣,随即笑出声。

“洗什么胃?”

鹤司忱目光沉下来,像刀锋抵着她。

“你喝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不知道成分的东西你也敢往嘴里倒,不要命了?”

“我要是不追你,你今晚是不是真要跟鹤南弦……”

司意绵忽然觉得这男人生气的时候真好看。

好看得她想再气他一下。

“不会。”

“因为我喝的那瓶是假的。”

鹤司忱眉心一拧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肩,稳稳停在路边。

他熄了火,偏头看她。

“你说什么?”

司意绵噗嗤笑出声,小表情又乖又坏。

“我说那瓶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助兴的药。”

“我骗你的。”

她精致利己惯了,不是那种会拿自己身体去赌的恋爱脑。

这种血本无归的买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做。

鹤司忱今晚要是不追出来,她顶多让鹤南弦送她回观澜一品。

她不是赌徒,她是庄家。

从头到尾,胜负都在她手里攥着。

鹤司忱盯着她,气笑了。

后怕,愤怒,还有一种被耍了的狼狈全搅在一起。

但他心里某处,又荒谬地松了口气。

幸好是假的。

“你拿这种事骗我?”

司意绵微微挑起眉梢。

“不骗你,你能追出来?”

鹤司忱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见她。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我……”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司意绵伸手,指尖点在他攥紧方向盘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掰他手指。

“鹤医生,你飙车截我,就只是为了给我洗胃?”

鹤司忱垂眼看着她作乱的手指,声音发紧。

“不然呢?”

司意绵凑近,鼻尖快蹭到他下巴。

“也可以是别的什么呀。”

鹤司忱偏过头,最后一道防线塌成废墟。

司意绵从他手背上收回手指,低头从裙子侧袋里又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鹤司忱眉心一跳:“还有?”

“这个是真的。”

司意绵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半。

唇瓣被液体润得晶亮,像熟透的浆果。

她抬手,将剩下半瓶递到他唇边。

“这半瓶,给你。”

“你喝下去,今晚我说的话,就都算数。”

“鹤医生,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