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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人都愣住了。

鹤司忱靠在椅背上,手臂搭上桌沿,十指交叉搁在面前。

目光越过指关节,直直看向鹤南弦。

“这婚事,我不支持。”

周婉清刚才鹤司忱怼过,这会儿来了精神。

她放下汤勺,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但眼底已经带了钩子。

“司忱,你弟弟的婚事,你不支持的理由是?”

鹤司忱放下酒杯,指腹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

“鹤家对外联姻,不是南弦一个人的私事。”

“愈安和宸熙的框架协议上周刚签完第二轮,上面牵动着六个板块的业务端口和两个集团的股权对价。"

“这门婚事涉及的是两个家族,不是两个人。”

鹤渐安本来准备开口打圆场,听到这句又把嘴闭上了。

鹤司忱微微往后靠,继续说。

“既然是两个家族的事,就不能只算感情账,还得算名声账。”

“南弦跟司宁悠那点事,在场没人不知道。”

鹤南弦眉心微拧:“哥,我跟司宁悠现在没什么。”

“现在没什么。”

鹤司忱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不夹杂任何情绪。

“那之前呢?”

“慈善晚宴上,南弦当着全京圈的面,为司宁悠举牌抢沧澜。”

“当众和霍思悦竞价到七千万,把坐在旁边的联姻对象晾成摆件。”

“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媒体拍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眼里有这个未婚妻吗?”

鹤南弦的脸色沉下去。

鹤司忱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

“这些年,南弦为了司宁悠忽略司二小姐的事,不止这一件。”

“南弦把本该给未婚妻的关注,大部分给了司家养女。”

“这件事,整个京圈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现在司宁悠刚被逐出司家,就急着推进和司二小姐的婚事。”

“这叫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叫没擦干净嘴就上桌吃饭。”

鹤司忱顿了顿,视线扫过鹤南弦。

“司叔刚清理完门户,司家需要时间重整。”

“我是觉得,在谈婚事之前,南弦得先把司宁悠的事处理干净。”

“怎么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得让司家那边看见诚意。”

“两家联姻,讲究的是体面。”

“南弦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婚结了也是埋雷。”

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抬眼看向鹤怀朴。

“爷爷,我的意见是,等南弦把司宁悠的事彻底处理干净,公开表个态,让所有人都看见鹤家的态度。”

“到时候再谈婚事,名正言顺,两家都体面。”

“现在提,不是时候。”

周婉清脸色变了。

她想开口替儿子说话,但发现鹤司忱的每一条论点都踩在事实线上,连反驳的切入口都找不到。

一套标准流程答复,堵得所有人找不到缝。

司意绵垂着眼睫,手里汤匙在瓷碗里转了一圈。

鹤司忱这张嘴,不去联合国发言真是可惜了。

简直是语言太极宗师,四两拨千斤练到了满级。

嘴上说的是家族规矩,其实是在帮她拖延婚期铺退路。

这就是年上的含金量吗?

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呀。

鹤怀朴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向鹤南弦。

“你大哥说得有道理。”

“这些年你确实跟司家那丫头牵扯不清,这事儿你得先处理干净。”

“婚姻不是儿戏,结了就是一辈子。”

“你要娶绵绵,就得先让人家看见你的态度。”

鹤南弦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不像一个被当众扒了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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