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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绵从他怀里仰起脸,点点头。

“嗯,可疼了,还抢我手机摔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我也没吃亏,他脑袋上挨了一下,这会儿应该还在沙发上数星星。”

鹤司忱没接这个话茬。

他抬手,把她下巴往旁边拨了拨,视线沿着那道齿痕走了一圈,又把她袖子往上撸了一截,翻过手腕看了看。

“还有哪里?”

“没了。”

“转一圈。”

司意绵听话地转了一圈。

“真没了。”

鹤司忱确认完,松开她手腕,肩线往门口方向转了大半。

“外面等我。”

她愣了一下,眼看着他已经抬脚迈过了门框。

“你一个人进去?”

他抬手,掌心按在她头顶,往门外轻轻一推,指令很明确。

“二对一,不公平。”

司意绵被按着脑袋推出门槛外。

她想转身,门已经在面前合上了。

咔哒。

锁舌弹进去。

她站在走廊里,一直盯着那扇深胡桃木色的防盗门。

门里一开始很安静。

安静得她差点以为鹤司忱是进去跟鹤南弦喝茶的。

然后第一声响炸了。

有什么东西被掀翻,闷沉沉一响,连地板都跟着震了震。

接下来噼里啪啦,瓷器碎裂,重物倒地,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司意绵耳朵贴着门板,瞳孔一点点放大。

鹤司忱那副从不跟人动手的做派,他连跟人争执都极少。

动手这种事放在他身上,就像让一只常年盘踞的雪豹主动跳进泥坑里滚。

原来圣人私心发作的时候,跟凡人一样抡拳头。

被圣人偏爱的感觉,比被凡人明目张胆地喜欢,爽一万倍。

只是鹤司忱那双做手术的手还有那张脸,可千万别磕坏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

鹤司忱走出来,抬手合上门。

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指关节破了皮,渗着几道细血丝。

左颧骨上方青了一小块,边缘泛着浅紫,嘴角破了个小口子,血珠凝在唇角。

他手里捏着个东西。

奶黄色机身,屏幕碎成蛛网,正是她刚才被鹤南弦甩出去的那只。

司意绵瞳孔一缩,当场炸毛。

她伸手就去碰他颧骨。

“他打你脸了?”

鹤司忱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她的手指已经贴上去了。

“还手的时候没注意。”

他把碎手机塞进她手里,抬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

司意绵握着手机,仰头看他那道伤口。

“我就喜欢你这张脸,他打哪儿不好打你脸?”

“他要是把你打毁容了,我以后睡谁?”

“这脸是艺术品!是国家级重点保护文物!”

“他懂不懂鉴赏!”

她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他死定了。”

“我进去给他送个温暖。”

鹤司忱一把扣住她后领,像拎猫一样把她拽回来。

“你干嘛。”

“我进去再给他补一木雕。”

他低头看她,表情淡淡。

“你那一木头雕已经够他缝四针了。”

“所以他还有力气打你脸?那说明我下手太轻了。”

“你别拦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多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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