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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司忱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看脸?”

司意绵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腾地烧起来。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我的意思是你靠脸吸引我上床。”

“你下次再受伤就别用脸去扛,用手臂挡一下会死吗?”

“我就这点精神食粮,断供了我上哪儿补?”

鹤司忱被她念得低了低头。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脸。”

鹤司忱给干沉默了。

他抬手,把她往电梯方向拨了拨。

“先回去处理伤口,别在这儿跟我犟。”

司意绵被拨出去半步,又弹回来。

“那他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鹤司忱已经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单手划开屏幕拨号。

“观澜一号A栋,2801。”

他报地址的声音已经切回日常档位,冷静平稳。

“外伤,头部有钝器伤和玻璃割伤,眉骨上方有一道约三厘米的开放性创口,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他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

“意识清醒,能自主呼吸,没有呕吐迹象,排除颅内出血和脑震荡加重可能。”

“不危及生命,不需要急救,常规出车就行。”

挂了电话,司意绵盯着他那张被打了的脸,胸口那团火还没消。

“你还给他叫救护车?”

鹤司忱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她。

“生气和理智不冲突。”

“生气是情绪,善后是责任。”

“他头被你开了,我又补了几下,不叫车容易出事。”

司意绵不解道:“那你刚才进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想了。”

司意绵:“想了还打?”

“打之前想的是怎么收场,不是不打。”

“而且他要是真出什么事,你今晚就得去警局做笔录。”

司意绵:“......”

“行吧。”

她认了这个道理,但还是不爽。

“但他打你脸这事,我记下了。”

她忽然伸手,攥住他破皮的指节,拉到眼前。

“这个,疼不疼?”

鹤司忱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心头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不疼。”

“还是先回家处理一下吧。”

她嘟囔着,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

回到2701,鹤司忱拿出医药箱开始给司意绵处理伤口。

颈侧的伤口被碘伏棉签碰到的瞬间,司意绵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嘶……你轻点。”

鹤司忱单膝跪在沙发前,她偏头想躲,被他捏着下巴又掰回来。

“别动,发炎的边缘要清干净。”

棉签沿着齿痕边缘走了一圈,碘伏渗进破皮的刺痛感让她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鹤医生,你给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也这么凶?”

“分人,听话的不用凶。”

司意绵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躲。

鹤司忱的呼吸拂在她颈侧,凉丝丝的。

他离得近,衬衫前襟蹭着她肩头,布料下透出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渡过来。

她盯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开口。

“鹤医生。”

“嗯。”

“你不问问我和他之间,有没有做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