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破界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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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林清风在碑边站起身。
碑前的雪被他坐了一整夜,压出一块浅坑,边缘结了一层薄冰,像一座囚笼的底座。
按这规矩,他该等五年。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一天一天枯坐在这块碑前,等下一次南域宗门大比开启。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困在这五年。
等下一场宗门大比是规矩,可规矩是给认命的人定的。他——从不认命。
他弯腰把剑从石阶上拔起来。剑身裹着一层薄霜,五指收拢,把剑握死了。
林清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那点熬了一整夜的疲惫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压到体内最深之处,随之而来的,脸上换出一种近乎死寂的专注——像赌徒把最后一丝家产推上桌时的那股疯狂。
百方界域,起。
灵力从丹田倒灌而上,经脉里的灵力骤然沸腾,雷龙血脉血液在体内激烈翻滚。界域在他身周悍然撑开,一层一层往外推,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以一种不留退路的方式,将整座界域轰然撞向界壁。
他倒要看看,这界壁是否真像石碑上刻的那样,非十年不可过。
界域触碰到界壁的那一瞬间,他先感觉到的是——安静。极短暂的、让人后背发麻的安静,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屏息。
然后界壁反噬顺着灵力悍然倒灌回来。
那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炸了。原本还能勉强流转的灵力瞬间狂躁起来,逆冲、乱窜、经脉开始崩裂,经脉一寸寸龟裂,全身上下的经脉每一处都遍布这细微的裂痕。
下一刻便是神魂,神魂猛地一沉,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头顶狠狠按下去。识海剧烈震颤,五脏六腑同时一缩,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一滴、两滴、三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他的身体被这股反噬弹飞出去。
“砰!”
后背撞在石碑底座上,闷响震得积雪飞溅。
他单手撑住碑面才没跪下去,掌心被石碑棱角硌得生疼,骨头像要嵌进石头里。
血从下颌滴下来,落在碑面上,冻成一小粒,像一颗凝固的暗红色的痣,钉在石碑冰冷的表面。
他抬起头,看向界壁。
那道界壁——纹丝未动,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它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撞击而震颤哪怕一下。
林清风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全是血和雪水混在一起的污渍,黏糊糊的,他随手在衣襟上蹭了一把,蹭出一道血红印子。
他撑着碑沿,把气喘匀。
指节发力在石碑上摁出五道白印,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刚才那一下震得他整条手臂的筋都在颤抖。
封印上那道旧纹从顶到底,他盯着看了很久,目光一寸一寸向上观望。
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在石门表面,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经年累月的冰霜和符文残迹。
但中间有一处交点比别处深——刻痕的凹槽里积着灰雪,是整道封印的节点。受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封印合拢时最后一道锁扣落下的位置。
他盯着那一点看了很久。
他没有想过退缩,也没有再拿界域去撞第二次。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尝够了苦头——若再撞一次,不是封印破,一定是他的经脉先断。他不怕重伤,但一定要保证经脉不能出事。否则他就真的出不去了。
九转淬魂诀运转,神魂将刚刚阵散的魂力慢慢归拢,一块一块拼回去,每拼一块都像有人拿针在脑子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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