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破界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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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龙血脉把经脉一寸寸让开,那些被反噬震伤的地方被血脉之力强行拓宽、疏通,修复,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他撑着石碑站直了。
剑出鞘。
剑鸣声在空旷的归墟台上荡开,清越的颤音撞上远处的冰壁又折回来,层层叠叠。他右手稳稳将剑握紧,指节一节一节收拢。
他再次如一个赌徒一般,将全身所有灵力都赌在这一剑里。
剑尖发颤,嗡嗡作响,积累他修行至今的所有剑势。
剑出,他目前的最强一击,九霄雷帝剑·雷动。
剑出,势来,整个归墟台顿时化作一座雷狱,紫色雷霆宛如一条条雷龙一般凝聚,数万条雷龙嘶吼而出,地面的积雪被雷霆之力炸得漫天飞舞。
林清风毕生修为的意见,凿在封印那道旧纹的交点上。
接触的那一刻,整座归墟台似乎顿了一息。风停了。雪停了。连时间都像被掐住了喉咙。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石阶上,他没松手。死死咬牙,盯着那个交点,整个瞳孔之中只存在那一个点。
然后,一声极细的脆响。
“咔!”
像瓷器上裂开第一道纹。像冰面被踩出第一道缝。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归墟台上听得清清楚楚。
界壁裂开一线。
风从缝里灌进来。
先是极细的一缕,是外头世界的气息,是鲜活的、流动的风。带着冰雪的味道,带着远方某种说不清的气息,随后那缕风变大,从一线变成一指宽,把台上的积雪掀起薄薄一层,雪粒飞起来,扑在林清风脸上。
他没有立刻出去。
他把手掌贴在裂口上试了试,缝窄得只容一只手,灵力探过去,那头是开阔的、没有遮挡的空间。
林清风的肩膀松了一瞬,又立刻绷回去。他太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劲。
这一击的反噬来得更狠。界域瞬间崩溃,体内彻底被这股反噬之力搅成一锅粥,灵力几近枯竭,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的气力。他连抬手指的劲都提不起来。剑脱手。他双手捂住嘴,猩红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一口接一口,止不住。每咳一下,血便止不住的向外喷出。直到雪地上开出一大片刺目的暗红,他才慢慢停了动作。
不知多久,他才缓过一丝力气。他扶着碑沿,一步一步挪到石阶边上。
裂口那头的风一直没停。吹得他湿透的衣襟贴在背上,冷得他打了一个冷战。他已入圣人境,按道理不会觉得冷热,灵力会自行调整他的体温。
但他现在觉得极冷,这风像刀子一般割着他每一分神经。
他把破了的衣摆又紧了紧,用布条重新缠了一道,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勒得紧紧的。剑背回肩上,肩带收紧的时候压到后背的伤,他闷哼了一声。
碑后小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守台老者站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张脸。花白的头发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他看了林清风一眼,目光从那张血迹斑斑的脸移到界壁上那道裂口上,又移回来。
那道裂口还在,风还在往里灌,外头的天光从缝里漏进来一线,照在归墟台的雪地上,亮得扎眼。
老者什么也没说。没出来,也没拦。门缝合上了,吱呀一声,像归墟台的一声叹息。
林清风没回头看那扇门。他盯着那道裂口,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痕,眼神里就剩一样东西——外界。
他抬起脚,往那道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