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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妗昭闭嘴了,走到他面前,手伸到他面前:

“夫君,手脏了。”

刚刚剥了葡萄。

孙全福很少看贵妃与陛下的相处,大多数都是两人独处,今日他就在屋内站着,竟不知贵妃这嘴这么能说。

陛下平时少言寡语,难怪宠爱贵妃,贵妃的确貌美,性子也让人喜欢。

孙全福拿了手帕沾了水,然后递到陛下面前,还一脸他很体贴的神情。

赫连玄圭脸一沉,微微眯眼,看向孙全福。

孙全福一凛,他做错了什么吗?

阮妗昭憋住笑,继续撒娇:“夫君~”

赫连玄圭这才接过手帕,替她擦拭掉指尖粘液。

孙全福松了口气,重新退到一边。

*

两人用了午膳,赫连玄圭便以让阮妗昭午休为由,将她送回了摘星楼三楼的房间。

窗边冰轮轻转,将一室暑气滤得干干净净。

赫连玄圭在屏风外坐了一会儿,听着里间呼吸渐匀,才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长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眉宇间那点松弛慢慢收拢起来。

他之所以一直不太相信自己从前当真喜欢过阮妗昭,是因为从前他陪她出宫过乞巧,从来不是为了陪她。

她去姻缘寺祈福,他便以“去去就回”为由抽身,留她一个在寺里跪在蒲团上祈福。

而他去见该见的人,去处理该处理的事。

他做太子时,在宫外便经营着自己的一方势力,联络、布局、探听消息,桩桩件件,都借着她出宫的由头掩人耳目。

这些事情,暗卫在他失忆后整理成卷,一条一条呈到他案头。

因此他从不觉得陪她出宫有什么特别。

可如今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了。

若是不喜欢她,不带她出宫似乎也行?

赫连玄圭敛了敛眸,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罢了。

不去想这些。

每次想到阮妗昭,一股心烦意乱便窜上心头。

*

摘星楼一间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唯北面高处开着一扇窄窗,漏进一线天光。

赫连玄圭负手立于窗前,背影映在石壁上,拉得修长而沉。

“前日阮征来信,淮泽暴乱已平,具体情况如何?”

暗卫单膝跪地,垂首禀道:

“回陛下,淮泽一带的暴民自上月下旬便陆续被武安侯率军逼退,至这月初,最后一股盘踞在淮泽南岸的贼寇也被清剿干净。如今淮泽全境已完全控制,水路陆路皆已恢复通行。”

“只是此次暴乱波及三县十七乡,烧毁民房四千余间,流民聚集在州府城外,约有两千余人。武安侯开仓放粮,设粥棚二十处,又命随军医官为流民诊治,防止疫病滋生。募集钱款十万两,其中武安侯自己出了近一半,余下由淮泽当地士绅商户凑齐,已陆续用于重建房屋等事务。”

赫连玄圭垂眸,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

阮征的确清廉忠诚。

开仓放粮,设棚施粥,自掏腰包补足钱款,都是一个忠臣良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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