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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保卫科的干事和住院部好几个病人家属都认出了陈宝根的体貌特征,证实他和另一个瘦高个男人最近大半个月,每周二、周四、周六都会在医院后门卖野鱼。”

“昨天下午三点多,还有医院食堂采买的老张头在回城路上,看见他俩光着膀子在南甸子水泡子里拉网呢!”

线索到这里,陈宝根的杀人嫌疑被彻底洗清了。

他虽然是个啃老、混账、惦记奶奶棺材本的街溜子,但在这起案子里,他确实有着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陈宝根一听自己洗脱了嫌疑,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我的亲娘祖宗哎,可算是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还我清白了!”

万涿嫌弃地看他一眼,伸手把他和刘二狗从地上提溜起来,推进了隔壁的耳房里暂时看管。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暨昭然走到窗前,双手叉腰,看着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同行竞争的刘翠芬排除了,西厢房的断头纸人是死者自己扎的,现在连最有作案动机和条件的孙子陈宝根也排除了。

一个住在偏僻小山村里的七十岁孤寡老太太,既没跟人结下血海深仇,屋里的二百四十块钱又分文未动。

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还要费尽周折地把她弄到两里地外的沙河滩上摆阵?

就在这时,刚刚喝了一大口水润嗓子的小赵放下水缸,一拍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跑腿了!”

“暨队,辛大夫,我刚才去医院核实情况的时候,还从医院带回来一个额外的消息!”

暨昭然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什么消息?”

小赵从兜里掏出记录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快速说道。

“刚才我在住院部一楼找护士和家属打听陈宝根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他是下坎子村陈桂英的孙子。”

“结果路过的内科门诊张主任听见‘陈桂英’这三个字,当时就停下了脚步,说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

“张主任回诊室翻了翻前阵子的门诊病历留底,结果真给他翻出来了!”

“就在上个月下旬,也就是大概二十天前,陈桂英一个人去市人民医院看过病!”

旁边的辛建白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两步。

“内科老张接诊的?”

“查出什么毛病了?”

小赵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医学名词,一字一顿地念道。

“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伴随心房颤动。”

辛建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紧。

“这可是个要命的老毛病啊!”

“农村老太太年轻时候冬天洗衣服、干农活受了寒湿,很容易落下的病根,拖到七十岁二尖瓣重度狭窄,心脏供血严重不足,随时随地都会因为脑缺血发生暂时性晕厥,甚至直接引发急性心力衰竭猝死!”

小赵连连点头,指向记录本的下半页。

“辛大夫说得太对了,张主任当时也是这么跟老太太交底的!”

“张主任说,陈桂英最近半年经常在扎纸人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过好半天才能自己缓过来,所以才瞒着村里人偷偷去城里大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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